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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杜晏只觉得腰上的手似乎紧了紧,对方的话似乎另有其他意思。</p>
  或许是见杜晏脸色不太好看,贺瑾收回手来:“舅舅,你不用心理压力太大,生物本能而已,我是心甘情愿为你解决麻烦的。”</p>
  “你心里还有疑问?“</p>
  杜晏决定不接他的话,把话题拉回正轨。</p>
  贺瑾见状,便也坐起身来,开口问道:“所以,三年之前,你突然离开就是因为……你是一只猫?”</p>
  杜晏不置可否,而是说道:“我恢复意识的时候,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了。”</p>
  他的说法很是巧妙,这让贺瑾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。</p>
  贺瑾抬手准备去揉揉那双柔软的耳朵,却在杜晏的目光逼视之下讪讪收手。</p>
  “我就是觉得,这三年来辛苦你了。”</p>
  杜晏说道:“无妨,我之前并没有意识。”</p>
  贺瑾又问:“所以舅舅你为何会被方想想捡到?”</p>
  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在这种时刻情商突飞猛进的杜晏,却是听出了几分醋意来。</p>
  “当时我出现的地方,离你的公司很近。”</p>
  杜晏并未说得太详细,贺瑾却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,他接道:“你是去找我的?”</p>
  “那天我去见心理医生了,所以才错失捡到舅舅的机会。”</p>
  贺瑾看起来十分沮丧,杜晏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即使你见到我了,也不会捡回去。”</p>
  “……”</p>
  贺瑾一时语塞,想到此前初见白猫是的状况,也无法再辩驳什么。</p>
  他笑了笑,说道:“不管怎样,我很高兴你恢复意识之后就第一个想到找我,只是发生在你身上的这奇怪事情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“</p>
  怎么回事?还不是你的锅。</p>
  杜晏心中如此吐槽,嘴上却只能说道:“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。”</p>
  见贺瑾的目光落在他头顶,杜晏眉头微皱,说道:“不是指这个,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”</p>
  贺瑾收回关于幼年杜晏长着猫耳和尾巴的脑补,正色问道:“那是?”</p>
  杜晏说道:“我没有共情,简单来说,体会不到情感,所有的事情落在我眼中,都像是隔了一层纱,即使是亲身经历的事情,也像是个旁观者。”</p>
  这话,原本是现实世界中,杜晏准备对邵凌恒说的话,现在对贺瑾说也并无不妥。</p>
  贺瑾一愣,想到了什么:“所以并不是你对我永远都无动于衷,而是因为……你并非是人类。”</p>
  “嗯。”杜晏点头,“至于其他的,我为何会变成猫,我也不清楚。”</p>
  贺瑾听完,沉思许久。</p>
  杜晏只是沉默地等待,等着贺瑾想清楚这一切。</p>
  贺瑾终于像是下了重大决定,开口问道: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</p>
  “嗯。”</p>
  “我在你眼中,究竟是怎样的?“</p>
  杜晏看着贺瑾,说道:“你是最特别的。”</p>
  贺瑾笑了,随后把杜晏揽入怀中,低声说道:“我很高兴,也从来不曾后悔爱上你。”</p>
  坦诚一切之后,贺瑾又同杜晏聊了许久。</p>
  虽然大多只是贺瑾在说,杜晏在听,他的情绪却越来越轻松,像是放下了很多印刻在内心深处的,黑暗的,沉重的东西。</p>
  直到拂晓之时,贺瑾才看着杜晏的睡颜沉沉睡去。他才闭上眼睛,身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。</p>
  杜晏看了贺瑾片刻,随后在他额上留下一吻,低声说道:“入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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